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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着一带一路,讲述木版水印的前世今生

“木版水印被称为中国印刷术的活化石。中国印刷术起源于唐868年,距离现在有近1200年的历史。杭州还是毕昇发明活字印刷术的地方。明朝末年的《十竹斋书画谱》是世界上最早的彩色版画印刷术之一。正在学习木版水印的你们,就是十竹斋未来的传承人。”在杭州十竹斋工作室,魏立中向孩子们讲述着十竹斋胡正言和木版水印的故事。

魏立中的十竹斋工作室设在杭州长江实验小学。学校为他提供了一间400平方米的工作室,每周五下午他在这里为孩子们免费授课。“学习技艺最好的方式是从小时候开始就耳濡目染。小学是一个人成长中最初的也是最重要的教育阶段。如果能把技艺的学习放到小学课堂,让小学生身边有一个古老的木版水印工坊,可以随时参观,在他们长大过程中就会很自然地对中国印刷史和版画艺术史有深入地了解。小朋友很纯粹,在最纯真的年龄学习到的东西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十竹斋是我一生的守候”

魏立中是中国木版水印国家级非遗代表性传承人,他从事木版水印创作至今已有30个年头。魏立中与木版水印和十竹斋的结缘仿佛“命中注定”,这是他“一生的守候”。

“十竹斋”木版水印技艺由明代胡正言开创。胡正言字曰从,原籍徽州休宁,久居南京,三十岁时辞官,隐于南京的鸡笼山侧,潜心制墨、造纸、篆刻和刊书,因窗外“尝种翠筠十余竿”,故名其居为“十竹斋”。胡正言将“饾版”“拱花”等套色叠印技术发展到极致,推出《十竹斋书画谱》与《十竹斋笺谱》,开启了彩色印刷的辉煌时代,这也是中国版画艺术的高峰。遗憾的是,十竹斋木版水印工坊后来逐渐销声匿迹,在历史长河中消失了300多年。

20世纪50年代初,中央美术学院华东分院(现中国美术学院)版画系派出夏子颐、张耕源、陈品超、韩法等一批优秀师生,分别去北京荣宝斋和上海朵云轩交流学习木版水印技艺。他们学成返杭后,版画系主任张漾兮成立了国内高等美术院校中最早的木版水印工作室,后来又成立了水印工厂,徐银森等人也进入水印工厂工作。他们重刻了《十竹斋印谱》,期间还勾刻印制了潘天寿的《荷花》,任伯年的《飞雀竹石》《探梅图》,李可染的《水牛》,方增先的《粒粒皆辛苦》以及潘天寿、诸乐三、吴茀之及任伯年等大师的册页,其复制的水墨写意画作品,几乎“以仿乱真”。20世纪70年代末,水印厂更名为西湖艺苑。其后不久,艺苑渐渐名存实亡,木版水印技艺在杭州面临失传。

1990年,魏立中进入浙江美术学院(现中国美术学院)学习绘画。偶然一次听了徐银森教授的《篆刻与木版水印》的讲座后,他惊讶地发现“木版水印竟然能够把版画做出国画的效果”,于是对木版水印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他在美术学院遇到了木版水印名家陈品超后拜其为师,开始系统学习木版水印技艺。“师父退休后,把他用了50年的自制牛角刀柄刻刀(拳刀)交给我,张耕源、俞泓二位老师一起把用过的老工具和从1954年到1988年木版水印的工作笔记、老照片,用过的宣纸,都给了我。这是一个巨大的宝藏,文化就是这样传承下来的。”魏立中说。

在魏立中看来,十竹斋就是木版水印的代名词,他也深为胡正言的精神所震撼。眼见这一传统印刷技术日渐消落,他决定把恢复十竹斋木版水印工坊、传承和推广木版水印技艺当作自己的使命。2001年,他在杭州创立“杭州十竹斋艺术馆”,使已经消失数百年的木版水印名坊得以重生。他招聘了10余名美院学生,让他们专门制作画谱、印谱、信笺等十竹斋传统作品。他还将原水印工厂的十几位专家聘请回来传授技艺,并邀请吕济民、冯骥才、谢辰生、沈鹏、刘健、吴山明、潘鸿海、欧阳中石、张远帆等艺术名家进行指导。2014年,十竹斋“木版水印技艺”入选国家级非遗保护名录,魏立中成为“木版水印技艺”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传承人。

“十竹斋艺术馆”运营10年后,魏立中逐渐意识到,“400年前的木版水印工坊在今天的市场经济下很难让从事者维持生计。这些被培养的美院毕业生,最后很可能因为生活所迫或其他原因而放弃这门技艺。要实现文化传承,播种文化基因,就要让非遗走进校园,在国内外更多的小学开设这门课程。”